我发现女演员想翻红,最佳捷径不是去综艺里装疯卖傻,也不是在红毯上卷高定,而是——

去演一个坏女人。

这届观众好像对温柔贤惠、忍辱负重的“圣母牌”审美疲劳了,大家现在只想看女人掀桌子、翻白眼、踩着高跟鞋把人怼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江疏影终于找对赛道?

江疏影就是最新鲜的例子。这位姐之前演了多少好女人啊。

在《三十而已》里,她在上海漂了八年、被渣男骗、被同事挤兑,最后还要体体面面地说一句“我没事”。

《清平乐》里更绝,当皇后当得跟修行似的,一辈子端庄得体,连吃醋都得憋着。

观众看得恨不得冲进屏幕摇她肩膀:你倒是发一次火啊!

弹幕里满屏飘过两个字:木头。

好在江疏影终于想通了。

这次她演的恶女有多恶呢?她属于那种“我知道我很讨厌但我根本不在乎你讨不讨厌我”的讨厌。

别人坏是为了钱为了爱为了复仇,她坏就坏在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快乐。

她是个从夜场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狠角色。

穿最体面的衣服,梳最规矩的发型,笑起来温柔得像你二姨,开口就能把人噎到想打120。

继子觉得她图自家钱,甩了张卡在她面前,眼神里写满“你个拜金女赶紧滚”。

江疏影没哭、没闹、没委屈巴巴地解释“我是真心爱你爸的”。

她就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张卡,说:“给你一个亿,你叫我妈妈。”

内娱还有很多爆火的恶女形象。

怎么能少了华妃娘娘。蒋欣在《甄嬛传》里演的华妃,堪称内娱恶女鼻祖。

那句“贱人就是矫情”,简是刻进DNA的经典场面?

《花千骨》里的霓漫天,傲慢、狠毒、不择手段,连死都要死得轰轰烈烈。

回想一下,以前的影视剧里,女人只有两种:好人和坏人。

好人要善良、隐忍、牺牲、成全别人;坏人要恶毒、嫉妒、为了男人发疯、最后不得好死。

但现在的恶女不一样了。

为何喜欢恶女?

不过,我们喜欢的“恶女”并不是真的品行败坏,她们有几个共同的特征。

从人物性格方面来说,“恶女”们强势、独立、富有心计; 言行举止方面,她们或是嚣张跋扈或是行为乖张,强大的气场是她们的“杀手锏”。

而从人物结局方面而言,“恶女”们的“致命”性或是危及自身,或是最终消失,不少都有着一个悲剧性。

那么,为什么现在流行这种“恶女风”呢?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恶女身上的叛逆色彩。

她们表达出了很多人想言却不敢言的心声。

在传统社会里,很多人从小就被要求要懂事听话,学会忍让,然而家长们却很少教孩子要敢于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比如《孔融让梨》这种传统美德故事,如今却被大家一遍遍拿出来抨击,就是因为在长大之后,我们发现“懂事”并不一定是好事,它有时候只意味着好控制。

尤其是在更加强调个性的今天,为什么我要让出我喜欢的东西呢?

而坏女人们就不一样了,忍让是没有用的,要为自己争取利益。

更重要的是,在诸多文艺作品乃至社会风气都在鼓吹小白花的时候,这群坏女人更像是一股“清流”,让自由的风吹过来。

什么听话,什么忍耐,我只想做我自己。

就像华妃,虽然张扬跋扈,但她身上的那种“是我的就是我的”的底气,对于被PUA或者一直忍气吞声的人来说非常值得学习。

此外,恶女自带的威胁性让女性们产生了共鸣。

其实,这种“致命女人”的形象最早产生自德国的无声电影时期,她们引诱男性致其堕落,被称之为“恶之花”,反映的是当时一种隐性的“女性威胁论”。

因为在二战中,男性大规模地参战女性在承担起家庭重任的同时,还要走出家庭、融入社会,当战场上的男性们回归社会时却发现男性集体的社会地位已大不如前。

这就导致了一种隐性的女性威胁论的蔓延,坏女人的形象就很好地迎合了当时民众的期待。

原口元子《黑色皮革手册》

从男性角度而言,这类女性代表着危险以及对旧有地位的威胁,但从女性心理而言,这却是她们社会意识觉醒的共鸣,代表了她们的独立与反抗。

在《杀死比尔》中,刘玉玲饰演的杀手石井秀莲手刃仇家,以一己之力跨进男人主导的世界中。

在《黑白魔女库伊拉》里,库伊拉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斗篷,以一袭红装现身黑白舞会,用马丁靴、金属链这种朋克元素向传统的浪漫主义时尚发出挑战。

这恰好贴合了当今越发高涨的女性独立风潮,以及与权威对抗的意识。

就比如雪姨,虽然坏事做尽说话恶毒,但她在陆振华鞭子下的控诉让全体女性起立respect,一遍又一遍被翻出来反复咀嚼。

而“坏”中混杂着悲剧性,也让这类风潮流行起来。

她们的“坏”大多数是不符合社会规训的“恶”,即便生来即恶,本色即恶,细细咂摸也能品出特立独行的味道。

但最终的结局却大多难逃失败和妥协。

这种复杂与悲剧让她们更具魅力。

乌玛·瑟曼《低俗小说》

比如《白夜行》中的唐泽雪穗,毫无顾忌地玩弄身边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随意除掉那些对自己有所谓危险的人,即便对未成年少女也毫不留情。

虽然小印不喜欢唐泽雪穗,但不可否认,她的这些行为却与她小时候的经历以及当时的日本社会大环境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利用亮司达到事业巅峰但也失去了他,是一个真正孤独的人。

她的悲剧,是自己与整个社会合力的结果,更是整个社会的悲剧。

绫濑遥《白夜行》

恶女的深层,可以是爱,可以是悲剧,也可以是反叛。

她们“坏”得迫人心弦,骨子里的倔强高傲依旧自我;她们可能有着狼狈受伤的过去,却能卷地毯一样呼啸而过,剩的是历尽千帆的暗声。

我们不鼓吹大家真的做一个坏女人,而是希望每个人都有装扮成“坏女人”的权利。

Chanel 2020/21

就像王菲唱给窦靖童的:“你不能去学坏,你可以不太乖。”

你可以不乖,你也可以不温柔,你有这样的权利。

参考资料:

[1]金涛. 东野圭吾文学作品中恶女形象研究[D].云南大学,2012.

[2]王利敏. 新时期小说中“坏女人”形象探析[D].河南师范大学,2012.

[3]杨公建. 论美国电影中的“致命女人”形象[J]. 电影文学,2017(08):46-48.

[4]李杰. 美国黑色电影中的女性形象[J]. 电影文学,2018(08):28-30.